姚洋教授为什么会认为: 要促进老百姓消费, 首先要政府消费?

消费是拉动经济增长的核心动力,也是老百姓生活幸福感的直接体现。当下我国经济面临需求不足、居民消费意愿偏弱的难题,姚洋教授提出了一个备受关注的观点:想要促进老百姓消费,首先要让政府先消费。很多人对此感到疑惑,觉得百姓不花钱,本该想办法让居民主动消费,为何要让政府先行支出?从经济发展的底层逻辑来看,这一观点并非简单的“政府替百姓花钱”,而是破解当前消费低迷、经济循环不畅的关键破局之举,背后藏着通俗易懂的经济运行规律。
想要理解这个观点,首先要搞清楚当下老百姓为什么不愿意消费。姚洋教授在多次分析中指出,当前居民消费疲软,核心不是老百姓没钱花,而是不敢花、不愿花、没信心花。一方面,过去几年经济下行压力、就业不稳定、收入预期偏弱,让很多家庭养成了储蓄避险的心理,大家更愿意把钱存起来应对失业、医疗、养老等未知风险,即便手里有闲钱,也不敢轻易用于日常消费、升级消费;另一方面,经济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:百姓不消费,市场上的商品、服务就卖不出去,商家、企业没有订单,就只能缩小生产、裁员降薪,而员工收入减少、就业不稳,又会进一步收紧钱袋子,更不敢消费,最终形成“消费低迷—企业亏损—收入下降—消费更弱”的死循环。
与此同时,以往我们刺激经济、拉动需求,更习惯走“政府投资基建”的老路,比如修公路、建高铁、搞大型工程,这类投资确实能带动相关产业发展,但存在明显短板:一是投资周期长,资金投入后很难快速传导到普通老百姓手里,中小商家、普通民众很难直接受益;二是过度依赖基建投资,容易造成债务累积,而且无法直接激活消费市场。姚洋认为,在当前消费成为经济复苏最大瓶颈的情况下,再单纯依靠基建投资,已经无法打破经济僵局,必须转变思路,从“政府投资”转向政府消费,通过政府率先花钱,撬动整个消费市场的活力。
从经济发展角度来说,政府消费是打破消费恶性循环的第一推动力。经济运行就像一个链条,生产、流通、消费环环相扣,消费是链条的最后一环,也是最关键的一环,一旦消费环节卡住,整个经济链条就会停滞。当居民和企业都因为信心不足、风险规避而选择“躺平”不花钱时,市场上就缺少了最核心的购买力,经济循环彻底受阻。这时候,必须有一个强大的主体站出来,主动创造购买力、打开消费市场,而这个主体只能是政府。

政府消费并非是搞铺张浪费、盲目采购,而是精准投向民生和消费领域,直接激活市场需求。姚洋教授所倡导的政府消费,核心是把财政资金更多用于民生消费、公共服务、居民补贴等领域,而不是单纯的生产性投资。比如,政府可以通过举债发放无门槛消费券、直接补贴低收入群体、加大教育医疗养老等公共服务投入、收购存量商品房转化为保障房、采购公共服务等方式花钱。这些消费行为,能直接给市场注入真金白银的需求:发放消费券,能直接鼓励百姓出门消费,带动餐饮、零售、旅游等服务业复苏;加大公共服务投入,能减轻老百姓的后顾之忧,让大家敢把存起来的钱用于消费;收购存量房,能盘活房地产市场,缓解相关企业资金压力,稳定就业和收入预期。
政府消费最核心的作用,是快速激活中小微企业,稳住老百姓的“钱袋子”。我们身边的餐馆、超市、小店、服务行业,是吸纳就业的主力军,也是和老百姓消费最贴近的市场主体。百姓不消费,这些中小微企业最先受到冲击,而政府率先消费,能直接给这些企业带来订单和收入。企业有了收入,就能正常经营、不裁员、不降薪,甚至扩大招聘,老百姓的收入稳定了、就业有保障了,消费信心自然会慢慢恢复。这就好比一潭死水,政府消费就是投入水中的第一块石头,先激起涟漪,带动整个水面流动起来,最终让居民消费主动跟上,形成“政府消费带动—企业复苏—收入增长—百姓消费提升”的良性循环。
其次,政府消费能有效修复经济预期,从根本上改变居民的消费心态。消费不仅是经济行为,更是心理行为,老百姓敢不敢消费,核心看对未来的预期。当政府主动加大消费投入、释放刺激消费的强烈信号时,传递的是国家稳定经济、保障民生的决心,能快速扭转市场悲观预期,让企业敢生产、百姓敢花钱。比如政府加大民生保障投入,完善社保体系,老百姓不用再为养老、看病、上学攒钱,预防性储蓄的意愿就会降低,愿意把更多收入用于日常消费、品质消费;政府通过消费补贴、市场扶持,让商家看到生意回暖的希望,主动优化服务、降低价格,进一步吸引居民消费。这种预期的修复,是单纯靠居民自发消费无法实现的,只有政府先行发力,才能快速扭转市场信心。
再者,政府消费能弥补市场需求缺口,平衡经济结构。长期以来,我国经济过度依赖投资和出口,消费占比偏低,经济结构不够均衡。当下全球经济下行,出口面临不确定性,传统投资拉动效应减弱,扩大内需、提升消费成为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必然选择。居民消费意愿不足,导致市场出现明显的需求缺口,政府此时进行消费性支出,能精准弥补这个缺口,让总供给和总需求重新达到平衡。而且,政府消费不会与民争利,而是聚焦市场失灵、居民无力覆盖的领域,比如公共服务、低收入群体保障、消费市场兜底等,既不干扰市场经济运行,又能精准激活消费潜力,推动经济从“投资驱动”转向“消费驱动”的良性发展模式。
很多人会担心,政府加大消费支出,会不会增加财政负担、造成债务风险?姚洋教授对此也做出了解释:当前我国政府债务水平处于合理区间,适度举债用于消费领域、民生领域,不同于低效的基建投资,这笔钱能快速转化为消费动力,带动经济复苏,进而增加财政收入,形成“消费提振—经济增长—财政增收”的闭环,并不会带来长期债务风险。而且,政府消费的核心是“四两拨千斤”,用有限的财政资金,撬动数倍的民间消费和市场活力,相比单纯的投资,性价比更高、见效更快。
从长远经济发展来看,政府先消费,最终目的是让百姓主动消费、放心消费。政府消费只是短期的破局手段,不是长期替代居民消费。通过政府先行投入,打破经济恶性循环,稳定就业和收入,完善民生保障体系,消除老百姓消费的后顾之忧,最终让居民愿意花钱、敢于花钱、放心花钱。当居民消费真正复苏,消费市场形成自我循环、自我驱动的活力时,政府就可以逐步退出,让市场发挥主导作用,实现经济的持续健康发展。

归根结底,姚洋教授提出“政府先消费促进百姓消费”,核心是抓住了当前经济运行的核心矛盾——需求不足、信心偏弱,用政府消费这把“钥匙”,打开居民消费的“锁”。这不是简单的政府花钱,而是遵循经济发展规律的科学调控:通过政府率先发力,打破消费低迷的僵局,激活市场主体,稳定收入预期,修复经济循环,最终让老百姓的消费潜力充分释放,让消费真正成为拉动经济增长、提升民生福祉的持久动力。
在经济复苏的关键阶段,相比于单纯呼吁百姓花钱,政府主动担当、精准发力,用科学的消费支出撬动市场活力,才是更有效、更贴合实际的举措。只有先让政府消费打开局面,才能让百姓敢消费、愿消费、能消费,最终实现经济发展和民生改善的双向共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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